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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同堂》:忍与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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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九月,由赵武平补译的《四世同堂》后16章作为原作的补充出版,自此,完整的《四世同堂》得以面世,老舍原计划的一百章写作计划得以圆满。这实是文坛一大喜事,从2016年,《四世同堂》中《饥荒》的21段到36段约十万字的英文原稿被找回的消息传开后,这本书又一次引起了学术界和读者群的广泛关注。《四世同堂》是中国现代文学最重要的长篇小说之一,作者以抗日战场时期北平小羊圈居民的悲惨遭遇,描写了北平人民的艰苦抗争,反映了中华民族的性格和品质。

《四世同堂》从七七事变说起,在战火真正蔓延到小羊圈前,六个院子的人家还把这次战争当作以前列强侵华一样,不出百日就能结束。然而事实却并非他们所想。日军占领北平期间,对北平人民进行着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昔日繁华的京城一片狼藉,商贾不兴,百姓要吃所谓的“共和面”度日。稍有反抗立即遭到惨无人道的杀害。作者在叙述这段历史的过程里,着重描写了一批人物群像,以个人的故事来反映民族的历史。

祁家的祁老人是一位典型的北平人,近八十岁的他历经两个时代,见证了中国由盛转衰的历程。他有着中国老人所共同的心愿——一家人团聚,健康平安。所以他对小孙子瑞全离家感到难过,而对堕落的瑞丰却不加批评,反而高兴他回家来。他重视经验,对时局缺乏清醒的认识。他觉得三个月能打完的战争,这次持续了八年之久。在这八年里,他看到了战争的恐怖和日本人的凶残,原本和善的祁老人忍无可忍,他痛骂日本人,责罚甘做汉奸的瑞丰。而同为老一辈的钱默吟本来也是个“独善其身”的人,但自己被日本人害的家破人亡后彻底转变的性格,组织人员秘密地与日本人抗战。两位老人的性格转变,是中华民族在战争面前的觉醒的象征。而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我们的民族,有英勇抗战的人,也有奴颜媚骨甘做贱婢的人。冠家就是其中的代表。

冠家的家长冠晓荷是个懦弱、没有原则的人,他受夫人大赤包的影响,做了汉奸,企图在乱世中苟活。大赤包是冠晓荷的正妻,为人泼辣凶残,不择手段地赚钱。她逼良为娼,残害小羊圈里的居民,背地里受到了不少的指责。而冠家阴暗的环境里,也有不甘与其同流合污的人。冠晓荷的二姨太尤桐芳本事一个唱大鼓戏的艺人,在冠家饱受大赤包的欺凌。在这种折磨中,她认清了冠家和日本人的本质,最后在一场表演中寻机会以自杀式袭击的方式暗杀日本军官。尤桐芳是冠家第一个觉醒的人,在她的影响下,冠家受到了日本人的怀疑,被日本人抄家,大赤包也被捕入狱,在狱中疯死。冠晓荷的大女儿冠高第历经家道中落,走向了革命的道路;而好享受的二女儿冠招弟则懵懵懂懂做了特务,被祁瑞全杀死。

小羊圈的其他居民也有丰富的人物形象,他们代表了当时不同心理的中国人。这些人中,有出身卑微但识大体的抗日英雄;有满腹经纶但自私自利不顾国家的教授学者;有处世圆滑两面三刀的墙头草;有为人善良刚正不阿的大好人;也有不谙世事历尽苦难的儿童。他们在这部作品中生活成长。而小说中富善先生,日本老妇人的形象,则表现出这场战争是世界大战的一部分,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四世同堂》不止是一本家族史,更是每个人的成长史,情感史,生活史。每个小人物的背后都是宏大的时代的反映,作者着眼的不是一个人的好坏,而是特定时空下人物性格的形成过程。有批评,有颂扬,塑造了丰富的圆型人物,堪为一副时代的画卷,一座民族主义文学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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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老舍 四世同堂
责任编辑:李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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