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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爱在遥远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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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角度上说,毛姆是个极其凶残的作家。看他的书,就像眼看他把一切人们熟知的美好撕掉粉碎还重重扔在脏兮兮的地板上用脚踩两下,但你必须承认那才是真相。

—豆瓣影评

毛姆给人的感觉是冷静是残酷,他好像从来都嫌弃笔下的人物,冷眼看待,似乎写作成了他解读人性的方式。所以在小说版的《面纱》里,看到最后是心痛,是男子死心塌地却又遍体鳞伤的遗憾,是女子肤浅庸俗的浅薄。就像豆瓣上之前有人评价毛姆是很具有女性歧视色彩的作家,也许于他而言,写作是极度私人的事情,私人到他渗入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价值观。

也许大众对美好事物的祈求都是圆满的,所以在电影版的《面纱》里,那个充满感动的悲剧结局却让我们看到了喜剧。

约翰.卡兰作为电影的导演,他看到了对于改编来说,哪些改变是众所趋之,哪些改变是触碰的禁区。没有改变的是吉蒂出场的俗气与庸俗,是沃特的低调和内敛。电影中围绕两个人的情节发展,就像一直在揭示一个常见的道理:爱在遥远的附近。

很多人不知道电影的另一个译名是:爱在遥远的附近。就像其实这个是很常见的道理而我们不知道一样。

我更愿意去相信那句西方俗语:电影不是济世良药,只是一片阿司匹林。

所以在看《面纱》时,用电影版的眼泪代替书籍版的愤怒或许也是最正常的反应。

故事的发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从上个世纪20年代的伦敦,到殖民色彩的上海,再到充满霍乱的江西农村……从初遇的伦敦酒会,到分歧满满的上海噩梦,最后是真爱逝去的异国农村……电影展现的不仅仅是女性骨子里可能有的拜金低俗,更侧重的是一个女性的心灵蜕变。吉蒂是迷恋酒会与交际的伦敦小姐,是不懂学术只求浪漫的姑娘脾气,只是在后来,电影里的她找到遥远的爱在附近,找到成熟的心脏会沉默的意义。

我更愿意看到电影里,吉蒂随着洛顿来到江西乡下后的改变,那是一个娇气的富家小姐渐渐见识霍乱与贫穷的历程,是一个所谓肤浅灵魂发现救赎的历程。

就像每个人都喜欢看喜剧,我们都愿意看到好的蜕变。

回归电影本身,大部分在中国阳朔的取景在西方的文艺爱情片里也是一种新奇。回到很多年以前的那个时代,那个毛姆生活的空间里,一本爱情小说里写到中国或许也是件令人惊奇的事情。也许正是这种文化与地域的差异,所以后来的书籍也好电影也罢都有了不同寻常的特色,这也是电影上映时吸引人的特色,也成了导演展现风景写意拍摄的机遇。

在电影里,那个叫作梅潭府的中国小乡村,是军阀割据,是战争霍乱,是民众求生的欲望,是对科学的无知……伦敦小姐和病菌学博士是一种奇怪的存在,毛姆是觉得沃顿应该是一个有思想的灵魂,所以在发现妻子的偷情时,他不是愤怒,不是离婚,他爱她,愿意和她一起去死。所以那样一个致力于研究与救人的博士带着自己的娇气妻子去了霍乱最猖狂的地方,他愿意为了人类事业去死,却要她的陪伴。或许是愤怒极端的自私,或许是痛恨极端的报复,不管怎样,沃特是被感情欺骗的英国男子,却又保持了英国男子该有的表面绅士风度。是毛姆的风格,和他对男性的描写一致。

而吉蒂,那个伦敦小姐,感人的是电影里的她最后理解了丈夫的世界,她也觉得好像真的是自己太过于肤浅过于自私。喜欢最后那个她与情人见面的画面,只是简单的问好,没有再接受任何打扰。电影就像是女主的感情观成长史,虽然真爱最后永远留在霍乱的战争中,不再归来,结局却是没有遗憾的。

愿意说,爱在遥远的附近,是句忠告,也是得来的痛悟吧。

责任编辑: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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