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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老清新”与“小女王”的新式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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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简介】

年近七十的本(罗伯特·德尼罗 Robert De Niro 饰)曾经是一位精明强干,事业有成的商人,最终,他还是和大部分老年人一样开始了平淡的退休生活。本对忙碌而又充实的过去无比怀念,孤独与内心里蠢蠢欲动的渴望让他做出了重回职场的决定,成为了年轻的朱尔斯(安妮·海瑟薇 Anne Hathaway 饰)手下的一名小小员工。 朱利安年纪虽轻却是一家著名时尚购物网站的创办人,为了事业,她牺牲了自己全部的业余时间和感情生活,这份事业带给了朱利安荣耀,却也成为了她肩上沉重的负担,更糟的是,公司董事会已经开始怀疑,朱利安是否能够胜任她目前的职位了。起初,朱利安并没有将年迈又落伍的本放在眼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慈祥的长着渐渐成为了她生活中最真挚的友人。(来自网络)

【影片评价】

提及安妮海瑟薇,我还是会首先想起《穿PRADA的女魔头》里那个从诚惶诚恐变得自信动人的小助理。那时的她在职场拼搏着、迷茫着,最终选择放弃“得到工作失去朋友”的生活。阔别九年,在2015年的新电影《实习生》中,昔日助手升级为电商CEO,与一位绅士展开了另一段“鸡汤大戏”。

旧绅士与旧品格

本无疑是一个旧时代的绅士,这也意味着他和新时代有着或多或少的距离感。

身处在时代前沿的互联网公司里,他与环境格格不入:年轻男孩穿套头T恤和运动裤,他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职员们轻松随意,他坐姿工整;下班时间到了,同事问他为什么不离开,他说“我不能比上司先走”……我们了解现下的互联网公司文化是怎样的:注重营造轻松、随意、充满活力的气氛,发挥年轻人的智慧与潜力,摒弃死板的办公室规则,注重创意和效率。这和本身上的气质恰恰相反。

然而,本的“老派”并没有与新环境产生激烈的矛盾与碰撞,初期的轻微“不适”后,逐渐发展为“融为一体”的奇特趋势。他的领带永远在最规整的位置,却照样可以和年轻男孩打成一片;他曾经是电话薄生产公司的营销副总裁,却依然细致地做好一个实习生的工作,甚至整理别人都不愿去整理的桌子。

没有倚老卖老,也没有难以融入,他和气友善,平易近人并乐于助人;他安静而敏锐,几十年的阅历让他一个眼神就透彻上司头疼之事的症结所在,但不言不语,做份内事,不给他人添麻烦。

我想这是“绅士的品格”。我们常谈“绅士文化”,多半不离笔挺西装、锃亮皮鞋、宽沿礼帽与黑色雨伞,但剖开文化源流,“绅士”丰富的内涵里包含着这样的品质:古典却不古板,坚持习惯而乐于包容,坚持美德,有态度有腔调,有教养有内涵。它不会被时代所弃,因为它不弃时代——无论新旧。处世以观察,以包容,以坚持原则。

而这一切,都源于心中对生活和世界的热爱。因为热爱生活,所以不惧怕变化,正如本的应聘自述:

“我想在此成为你们的一名实习生,这个主意我越想越觉得超赞,每天我有地方可去,我喜欢这个主意。我想和人联系,想有激情,我想被挑战,我觉得我甚至可能想被人需要。我会与时俱进,我渴望学习,还有我想让你们知道我这辈子都是一个以公司利益为重的人。我忠诚,值得信赖,善于处理危机,我很高兴你们在布鲁克林,我在布鲁克林住了一辈子,最近我感觉,或许我在布鲁克林过着不够时髦的生活,所以入职也能对此有所帮助。我曾看到一句话:音乐家永不退休,他们心中再无音乐时才收手。我心中还有音乐,这点毋庸置疑。”

年轻的心永不随着岁月老去。

新世界与新女性

作为女强人,朱尔斯热爱生活与工作,精力旺盛而想法层出不穷,但同时也严格苛刻,对人对己都认真负责。

在电影中这个人物层次很丰富,展现出了不同的性格剖面。她待人平和,贯彻着“开放式”的公司文化——骑自行车在公司里穿梭,和普通职员坐同一张桌子,亲自做客服。但当本观察她的生活并被她察觉时,她马上后退一步,竖起自我保护伞,当同事问他为什么要把本调走,她回答“Too observant(太善于观察了).”

或许这是老板们的通性吧。如同豆瓣网友“点金”的评价:“员工就只是员工,不应该观察或者干涉她的生活,不应该有建议,需要的时候一秒出现,不需要的时候不在眼前晃,做对事情不需要表扬,没做对事情,马上找替代品。不记得员工毕业的学校和特长?没关系,只要说‘我知道,我只是刚才一时没有想起来’。”

朱尔斯有着当下“新女性”的顽强与脆弱。她独立坚强,精明能干,用一年半的时间完成了公司五年的成长目标,看起来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另一方面,她受到家庭和社会的双重打击,甚至逼迫她自我质疑——丈夫为支持她创业而辞职做全职奶爸,却因为丧失过多自我空间而以出轨为发泄出口,公司投资人认为她无法兼任好创始人与CEO,希望她把大权交移给他们眼中“更合适的人”。

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恶意,永远堂而皇之,理直气壮。

无论是《穿PRADA的恶魔》还是《实习生》,都展现了一种惯性思维或现象:女性如果事业成功,必然家庭不幸。

事业与家庭孰轻孰重,这早就不是一个新问题了,但当覆加上一层性别问题时,这个抉择更加艰难,因为它不仅是个体家庭的苦恼,更蒙受着社会的偏见:人们接受甚至提倡全职太太,但难以容忍全职老公,觉得浪费了重要资源,觉得男人“吃软饭”没有尊严,其内在含义无非就是,女人不如男人强大、重要。也因为“女人不如男人能干”这种性别刻板印象的存在,朱尔斯公司的投资人才会决定让她卸任CEO。这是整个社会体系对女性的偏见,一切息息相关。

朱尔斯的丈夫是爱她的,但没有想到,辞去一份具有前途的工作只是开始,接下来是被孩子和家庭无穷无尽地占用个人空间。他难以忍受,然后出轨。结果是女方决定用事业换家庭。

男女主角的对白让人沉默:

——“我不喜欢在我们两个之间做女权主义者,但你应该干一番巨大的事业,做你自己,而不是不得不去接受丈夫的婚外情来当做某种回报。”

——“要是我们离婚了他会再婚,或许不是这个姑娘但他总会娶某个人,可我们两个都清楚,我不容易再婚。我不想被葬无所伴。”

结局很生硬地来了一笔,最后关头,朱尔斯的丈夫找到她说,他错了,他迷失了,他还是愿意回去继续爱她,继续为家庭付出。然后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皆大欢喜。

完美的如此虚假。这个鸡汤熬毁了,因为两人之间问题实质并没有改变。我总设想,这一段关系破裂后无人补救,朱尔斯会是怎样模样?难道真的功成名就却一生孤独,再无陪伴?女性事业成功,一定家庭不幸吗?

抓住事业容易,握紧幸福却很难。却道故人心易变,爱情会被消磨,信任会被埋没。

我相信这世上有很多成功的婚姻,女性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有运气和相爱之人长相厮守。但这毕竟是很少数很少数的。

电影没有给我一个圆满或者说合理的答案,生活目前也还没有。

但我永怀希望。

(作者 杜筱芦)

专栏作者
责任编辑:duxiao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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