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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长镜头的咏叹调

【内容简介】

早已年过半百的里根·汤姆森(迈克尔·基顿 Michael Keaton 饰)曾经是一名风光一时的好莱坞电影明星,他所塑造的超级英雄飞鸟侠家喻户晓。而今荣耀早成昨日黄花,不甘寂寞的里根转战百老汇,试图通过改编雷蒙德•卡佛的《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我们谈论什么》重新赢得关注与尊重。无奈现实总和理想有太大的差距,剧组经费吃紧,糟糕的男主角被灯砸头,刚从戒毒所出来的女儿萨米(艾玛·斯通 Emma Stone 饰),毒舌戏剧评论员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此外请来救场的好莱坞当红小生麦克·珊农(爱德华·诺顿 Edward Norton 饰)乖戾张扬,屡屡染指篡改里根殚精竭虑打造的戏剧。在混乱的鼓点中,命运多舛的戏剧迎来了公演的重要时刻……(引用自百度)

【推荐理由】

2015年奥斯卡,《鸟人》成最大赢家。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摄影,四个重量级大奖全被《鸟人》收入囊中,惹得一片眼红。

我也好奇,《鸟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如果说评委审片是在体验不同类型的人生,那《鸟人》所展现的就是影视圈个体的微观写照。“感同身受”的力量可太大了,所谓电影给人带来的打动、震撼,多数时候不过求得一个共鸣。

但这并非是指导演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有意投评委所好,这个墨西哥“鬼才”导演根本用不着那么功利和小家子气的方式,《鸟人》的独特之处就是最佳例证。

令人叹服的“一镜到底”

很多文艺片或严肃片热衷使用长镜头,画面聚焦于持续动态中的人物,人物的情绪及变化会被放大,更能凸显表演的细腻。然而《鸟人》不仅于此,它将长镜头作为影片叙述的手段,镜头随人物时间、空间的变化而转移,把以往碎片化的镜头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影像通道,叙述故事就如同用笔画一条曲线,起伏而流畅,“一口气到底”的方式让人有酣畅淋漓之感。

不过,事实上《鸟人》并不是真的“一镜到底”,毕竟长镜头拍摄难度极大。但《鸟人》的精妙在于,你知道它一定在什么地方镜头断了,可就是不知道那个“节点”在哪儿。

时光网上有一篇关于《鸟人》长镜头技术的详解,里面提到此片“伪一镜到底”的两大神技:一是长镜头断裂与连续的“节点”往往是在镜头摇晃的画面,镜头摇动的时候,观众最容易走神,所以把剪辑安排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是最保险的处理方法;二是把不同镜头间的色差降到最低,要想让场景的转换显得自然,那么画面的色调变换就不能太突兀,这就需要数码调色师的高水准制作,既费时又费力。

长镜头并不只是后期制作组的考验,对演员和摄制组来说同样压力山大。因为镜头都是设计好的,所以演员必须一板一眼地按照剧本表演,台词、位移都必须精准,工作人员也必须保证拍摄时两个场景间的衔接足够自然。最痛苦的就是NG,即使前面表演的再好,只要说错一句台词、迈错一个步子,那么之前的一切就都付诸东流,所以电影的拍摄可真是相当的不易。

添彩之笔:背景乐与冷暖色调

《鸟人》的背景乐独具匠心,因为大部分时间影片是没有背景乐的,直白地展现静寂或者激烈的争吵,一旦男主心理活动开始,流畅的打击乐随之而起,随男主的情绪而起伏,铺垫,高潮,戛然而止,节奏短、快、鲜明。除非你亲自看这部片子,不然很难想象长镜头和打击乐双管齐下是有多么的行云流水,分分钟燃起来。

在一些感情戏份,打击乐消失,弦乐出现,适时地烘托气氛,不刻意煽情,起落都恰到好处,可见导演的把控力。

冷暖色调的运用也是《鸟人》的一个特点。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两个地方,一是室内与室外的对比,影片前部经常出现的逼仄狭长的剧院楼道,灯光打出了暖黄色,看似温暖,却透露着虚假与令人窒息的逼迫感,而外面的天色永远是冷峻的蓝,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包围了小小的剧院,人们抬头仰望却无能为力,似乎象征这些不得志的演员挣扎于底层的心境。

二是影片“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结尾,男主到底是死了还是真的成为了鸟人?许多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但我们能注意到,男主跳楼之前房间的色调是暖黄色,而跳楼后变成了冷蓝色,也许这就是现实与幻境临界的暗示,孰真孰假,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耐人寻味的主题

个人认为,《鸟人》揭示了人实现自我价值的三层悲剧。

如果你是一个演员,肤浅却受人欢迎的超级英雄“飞鸟侠”和文艺高端却小众的舞台剧主角,你会选择哪个呢?

套用弗洛伊德的理论来说,前者是“本我”,即人格结构中的基础部分,是人最原始的欲望与冲动。名声、地位、财富、被观众所爱,这是每一个演员作为人都会有的渴望,“飞鸟侠”也许并不需要精妙的演技,迎合观众所好便可,简单,但也索然无味。

后者则是“超我”,由完美原则支配,属于人格结构中的道德部份。演员追求深度与内涵,渴望自己的表演让人产生灵魂深处的悸动,然而在日渐浮躁的当下,“走心”的艺术似乎越来越不为人所爱。

迎合大众还是坚持自我?To be or not to be?

可悲的是这个哈姆雷特的千古一问只是困境的初级阶段,非黑即白的选择就如同二进制,只存在无心无情的机器中,人性是如此的复杂而变幻莫测,自我对社会的抵抗与妥协交织渗透,终而难解难分。

这世上固然有圣人,但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会挣扎于理想和现实的“灰色地带”,抵抗并妥协着,呐喊并哑然着,什么都想要,却什么也得不到,这是第二层悲剧所在。

第三层悲剧,也就是影片男主最终“不疯魔不成活”的原因。为一场演出倾尽所有、孤注一掷,却屡屡失败,甚至被当作笑料。到最后,男主想以死祭奠艺术,却意外地“火”了,所有人称他“super real”。原来不是他荒诞,是这个世界荒诞,毫无理由地嘲弄努力,毫无思考地摆弄艺术,世界原来与他格格不入。

导演冈萨雷斯其实是讲了一个关于自我价值实现的故事,这个来自墨西哥的鬼才继承了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的荣耀与神秘,用精妙的画面语言和别出心裁的剧情构思把《鸟人》变成一部“神片”,飘动的镜头如同一首悠长的咏叹调,让人回味无穷。

(作者 杜筱芦)

专栏作者
责任编辑:丁振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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